Category: 新聞時事、新科技

中國歷史上民意對政治體制的影響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on linkedin Share on google Share on twitter 美國通過「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中國當然是直跳腳,指控美國干預中國國家內政,但實質上這已經是美國過去歷史上干預他國內政的數個例子之一罷了,從以往韓戰越戰到扶植中東恐怖組織都顯示美國到別人國家指手畫腳只是外交常態,想與其交往只有適應與不適應的問題而已。 中國提出人臉辨識國際標準的國際外交競合意義 而中國除了近年的清末積弱,一直到近年的蘇共競合,都算不上真正在國際外交舞台有甚麼重要角色,以至於過去數十年間,除了在安理會使用否決權,看不出中國有甚麼具有開創性的外交舞台。其中一個相當重要,而過去中國無視但失去了很痛的舞台便是國際標準的制定。因為目前世界的高低科技規範與標準都還掌握在歐美手中,小從電器的檢驗大至飛機的製造認證都是,這也很大程度限制中國製品能夠完全走向自由競爭的能力,其實這才是在貿易戰之外另一種影響深遠的另類「關稅壁壘」。 而最近中國竟提出了「人臉辨識國際標準」,雖然許多人對此啞然失笑,但實質上卻是非常重要的一步,為何?因為這代表中國除了和美國打關稅貿易戰之外,已經開始從先前零組件斷貨造成的華為危機意識到其實掌握技術規格與標準才是長遠發展的底氣,人臉辨識只是中國目前找了個自己擅長且發展較好的領域做文章,未來中國一定會尋求更多技術標準的制定的舞台。別忘了,過去日本遭受美國打壓,也仍是靠著電器與化工的基本功,才在世界默默地站穩腳步。 人臉辨識 陸企提新國際標準 而此時拿人臉辨識作文章會被揶揄原因很簡單,因為中國的社會監控乃至於後續的社會信用制度已經造成相當大的國際回響,其中人臉辨識又被作為中國政府監控的有利工具。不過與其從外部的角度去批評,不如從領導者的出發點去著想,或許能知道這是長遠歷史發展使然,造成中國在往集權化發展的過程中,自然而然會產生的狀況。 中國歷史最接近現代化自由社會的是唐朝,武則天當完唯一的一任女皇帝後,後繼的唐中宗甚至也曾有將女兒設為皇太女的想法,算是女權抬頭的典範。也由於唐朝皇族本身就是胡人混血,所以對於非漢人也採取兼容並蓄的態度。這也影響其政治體制,到唐朝後期衰亡的原因一般被認定為藩鎮割據,派出的「節度使」本意為下放權力至地方,後期卻延伸演變為軍閥割據的局面。 後來五代十國基本上是藩鎮的延伸,乃至於宋朝皇「杯酒釋兵權」避免老是有黃袍加身的尷尬局面。不過也正因如此,雖說宋朝內政經濟蓬勃發展,但也造成軍事外交方面的積弱,後來也無法避免逐漸在遼、金、蒙古的侵略下敗退,最終被外敵滅亡。在下個朝代元朝是強勢政權,不過很可惜中央集權造成偏聽,最終被農民起義推翻。 同樣的故事大致也發生在後續的明清與近代持續發生,大抵就是社會開放造成軍閥割據,軍閥割據再由中央集權取代,卻又因為中央集權造成國家實況被忽略,最終又被迫因天災人禍外患打破平衡,然後又再次循環往復。 香港區議會選舉與中國式偏聽 這次反送中運動後續的區議會選舉泛民大勝,都讓我想起中國歷史這種無法跳脫的循環,因為除了關於反送中及五大訴求的主議題外,另外還有檢討為何真實訊息無法有效傳遞的問題。我不知道在網路時代,香港親中派敗選資訊快速傳遞對於大局是好是壞,不過中國領導階層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得知相關實況卻是不爭的事實。而很遺憾地,這個窘境剛好體現了就連現在中國也並沒有跳脫過去政治惡性循環。 從民國初年的軍閥割據與國民黨無力治國開始,中國共產黨由勞動與農民階層起家,在得到地方勢力割據的壞處教訓後,中國開始從自由開放過渡到鬥爭與中央集權,這與從唐宋之交變為中央集權以致於無力抵禦外患、清朝鎖國以至於無法跟上工業革命的歷史循環非常相似。 所以中國對於香港超過七成區議員被民主派佔據應該相當驚訝,而雖然網路對於歐美是進步開放的象徵之一,但中國網民也開始出現是否不要再嘉惠港台的聲音,這不禁讓人聯想到清朝末年在見識西洋科技後,卻仍然發展出來的義和團。 實際上,中國政府目前在高度中央集權的氛圍之下,應該已經逐漸產生偏聽的病徵,造成很多負面消息在層層過濾之下並不能夠「上達天聽」,以致於我們在電視古裝連續劇中不陌生的「皇帝微服出巡才發現民怨」、「官員私縱強徵但中央不知」的劇情應該正在上演。 具體而微的呈現可能是下面這個新聞: 大陸語文教科書刪除陳勝吳廣起義相關課文 在目前的氛圍下,所有會危及穩定的民意管道應該都被堵死了,包含歷史上與現今政治價值觀相悖的文字可能也會一併被消除,近代最接近這個作法的就是大興文字獄並召集文人編纂四庫全書的乾隆時期。大規模的思想審查一方面維持政治正確,另一方面卻會造成資訊流通的閉鎖。這在尚未高度工業化的時代上還可以維持穩定,但現今社會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基礎便是資訊流通,很難想像若國家再次進入大規模集權的循環,下一步是否又是列強侵略?而這是否就是中國人心中不可碰觸的痛? 讀書人與儒家的影響 在大歷史的循環演進過程中,儒家讀書人的態度其實起了很大作用,誠然在歷史上儒家學者往往佔據不太科學的不可證偽性。比方說王安石與歐陽脩是宋朝的政敵,王安石在意銳意改革,但歐陽脩卻更在意從文章寫得好而稱讚的王安石是否也跟著醉心於儒家的微言大義,並不在乎政治的應改革性。然而二人都還是被因為文學的造詣傳頌。 儒家思想跟根基在於保守與抗拒改變與維護當權者,而這樣的想法實際上是深深烙印在中國人心中的。所以只要是破壞穩定的因子,即使長期而言有益處,也通常很難打破既得利益團體維護治權穩定的力量。 總結而言,把制定人臉辨識國際標準與對香港泛民主派勝選的驚訝二事整合觀察,中國的集體心態應該是下面幾點: 在實質層次的工藝與科技進步與精神層次的保守不變相衝突時,中國人傾向維護現況,以求既得利益團體的穩定。 香港選舉無論何方勝出,都是民意的展現;但以保守維持中央集權的政治體制氛圍下,這還是會被視為偶發事件,不會被當成大勢所向,所以對於中國中央的決策影響並沒有轉向的驅動力。  推動人臉辨識的國際標準與一帶一路本質相同,應該是為了迎合中國領導階層某些含糊辨識出的發展策略而放出的政策方向。 這些政策走向本質上與發展實質對外關係無關,不是外交或軍事手段,更不是為了跟上國際的科技發展;反之,這些只是在傳統鞏固中央集權的文人官僚體制下,為了符合領導階層期待所必須營造的政治現象。

EBA呼籲歐盟委員會對逐漸增長的跨境活動威脅採取行動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on linkedin Share on google Share on twitter 稍早我在另一篇blog文章中提到關於北歐5家銀行倡議組成北歐認識客戶組織(Nordic KYC Utility)的新聞,似乎就嗅到了一些在AML/CFT領域的跨境緊密合作的味道。 北歐認識客戶組織 而在一年多後,歐盟也已經開始討論成立歐盟全境的金融規範整合的可能性了。我相信這會是一個不可抵擋的趨勢,但可以想像困難重重。畢竟跨境的法律可能不同,針對犯罪的想法當然不同,以歐洲整合度較高都很有挑戰了,更遑論亞洲?光光最近陳同佳案,香港採普通法、台灣採大陸法,到底能不能互通就已經從法律問題衍生成政治問題,光語言相通就已經窒礙難行,若真要亞洲整合,想想日本與中東穆斯林國家的差異程度,可見這類的整合還是漫漫長路一條。 以下節錄並翻譯關於這次EBA的報告與呼籲內容: EBA呼籲歐盟委員會(EC)針對逐漸增長的跨境活動威脅採取行動 在10/29發布的關於金融創新的報告中,歐洲銀行業管理局(EBA)提到關於跨境監管的可能性,目的在呼應近年來日漸成長的跨境金融活動規模。這份報告提請歐盟委員會注意跨境金融的評估,並特別要求消費者權益保護、反洗錢/反資恐要求等領域。 數位科技實質上是讓大眾能有更多選擇去進行跨境金融活動,然而由於歐盟各會員國對於該些數位化金融活動的法規監管差異,造成這些數位金融的應用並未達到最佳應用的程度。因此,歐盟應該在法規的整合面向上著力,以求能降低這些數位金融的入門門檻,且進一步改善歐盟單一市場。 *中略* 另一個挑戰根源在於未整合的歐盟法律,很多關於授權、消費者保護、商業行為監管、反洗錢、反資恐等等的法規並不是在每個會員國都一致或完整。 這種環境面的挑戰會造成金融創新公司在業務拓展上卻步,所以EBA提請歐盟委員會採取行動來規劃機制,以求在消費者保護、商業行為監管、反洗錢/反資恐等面向能有效整合。 The EBA calls on the European Commission to take action to facilitate the scaling up of cross-border activity

香港送中 阿姆饒舌 台灣傾中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on linkedin Share on google Share on twitter 今天改來寫樂評。 Eminem被很多人視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饒舌歌手,而就像世界上多數的藝術形式,Rap也已經歷經好幾個世代,各個陣營都有所好。近年的戰場大概是mumble v.s. lyrical,也就是對比有歌詞深意的rap對比含滷蛋的亂唱的rap;但上個世代(我指1980s-2000s)主要還是饒舌和非饒舌的世代對立。 Eminem的很多歌是被視作「歌詞派」饒舌的經典,但可以理解的,1980年代前的流行是像Beatles式的pop,描繪的是中規中矩的美好,稍有叛逆也頂多是Elvis般的花俏。所以對經歷過這個年代的人來說,饒舌簡直是反社會兼大逆不道的,尤其是rap本來就經常與槍、性、金錢連結,又幾乎沒有旋律只有重視歌詞,當然很容易被當作為發展完成的藝術形式。 前幾天看到下面這個相當有趣的影片: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Nay4E0qsGy8 基本上是把歌詞分離成類似詩的形式,先請「長輩」讀過,解析過文字後,才和他們說這是Eminem的歌,然後才讓他們搭配節奏聽全曲。 相當令我驚訝地,大部分的長輩再讀完歌詞後通常是持正面評價;詳細內容我就不寫,但基本上這和我的體驗差不多:饒舌再搭配音樂一起聽的時候,最顯著的是罵髒話的歌詞。原因當然是本來饒舌的原始功能就是對罵,其二是因為饒舌歌手經常把髒話下在重beat上,以至於沒有深入去聽饒舌的人很容易覺得饒舌就是一堆負面的元素彙集再一起。 某種角度來說這是很奇怪的,畢竟Eminem拿過好幾個葛萊美,如果他完全都是在傳達負面訊息,他是不可能登大雅之堂的。所以事實上Eminem的歌詞大多非常有深意,和他成長的環境與年輕時遇過的困境非常相關,以下舉一個他描述他在表演時的心境的經典歌曲Lose Yourself其中一段歌詞來看看: 「(當我饒舌時)靈魂出逃,從我的開闔的嘴;世界屬於我,若我願取;那麼讓我為王吧!不妨讓我領導一個新的世界」 事實上如果把那些罵髒話的句子抽離,Eminem的歌詞大概都是這樣相當有詩意的。這讓我想到過去在念詩經時,通常都有一些幾乎情色的場景描述: 「野有死鹿,白茅包之;有女懷春,吉士誘之。林有樸樕,野有死鹿;白茅純束,有女如玉。舒而脫脫兮,無感我帨兮,無使尨也吠。」 大概是講有個男人拿肉誘拐未成年少女,然後未成年少女警告他說不要亂來不然驚動狗叫就不好了。 連看到這樣的句子,孔子都說:「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對比「我饒舌我為王」這樣的歌詞,連「不要拐我不然狗會叫」都可以當成儒家經典,藝術的認定可以說怎樣也不足為奇了。 事實上儒家的經典我通常持相當的懷疑論,原因其一是歷史太久,已經度過數千年的文字基本上是不符合現代生活方式,且從古至今,經過大量的註釋與穿鑿附會,這些文字大抵應該是經過利益揪葛權衡後的政治成果,而不是能供托古的藝術經典。有興趣的人不妨參考經學歷史上著名的今文古文爭論。 第二個原因比較嚴重一點,我可以從我住的社區的「讀經班」開始講起:最近我住的社區有大量的讀經班廣告,大抵是訴求培養小孩的經學素養和品德教育之類的,我大概看了一下課程規劃,首先是和孔子像鞠躬,再來則是背誦弟子規、論語、唐詩三百首。 我對於向孔子鞠躬以及弟子規的意見比較多。 其中弟子規更是一個很奇妙的存在。弟子規或三字經這類的「啟蒙」教材出現時間都在中國晚近的明清二朝,大概都是把過往儒學的訓育「要點」混雜地湊成韻文的形式,看似方正規矩但其實都是訴諸威權式的教條,地如弟子規的第一段「弟子規,聖人訓,首孝弟,次謹信,汎愛眾,而親仁,有餘力,則學文」是出自論語「弟子入則孝,出則弟,謹而信,汎愛眾,而親仁,行有餘力,則以學文」。然而論語這段文字是寫給大人看的,也不是強調孩子要學甚麼,反倒是希望大人必須循序漸進,其哲學立論背景是這段:「其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為仁之本與!」 重點是觀察從行為到本性的介接,而根本不是說小孩就一定要先學孝悌。 事實上儒家對於聖人也有個相當不負責任的說法,也就是孟子所說的「孔子,聖之時者也」:聖人懂得與時俱進建立權威,拿到位置才是權威所在,其他依據本性的訴求都是假的,只有服從統治者才是真的(所謂名正則言順的概念)。 但別忘了儒家本身的教育內涵有許多矛盾,例如又要君王順從民意,又要君王向聖人學習以建立權威,但事實上這二點並不矛盾,只要記得像論語之類的儒家經典通常兼負二個任務,一個是壓制平民的自由,讓平民培養仰望並服從威權的習慣;第二個則是培養王者並教育獨裁權威的正當性,所謂「內聖外王」的真實含義即在於此。 所以當我們在看「啟蒙」的儒家教育時,必須很小心這到底是給誰看的?如果這本身就是儒家教育培養順民的這一面,那麼背誦學習這些教條就很容易讓自己的孩子學會服從權威的習慣。 這個觀點就很容易拿來解釋台灣的親中了。不論是老生常談的九二共識一個中國,抑或是過去退將赴中聽講的新聞都很容易分析了。這種矛盾感就是老人面對藝術性vs流行性或站在威權方vs平民方的心理的綜合體。 首先,退將或九二共識的支持者過去都是反中國最力的一方(漢賊不兩立、反共),但時至今日,他們卻又樂於親中、傾中,矛盾感就在於他們其實是想要實現理想的中國,而這個中國是儒家思想下的烏托邦是中國──講仁義、以民為本…等。然而過去幾年來,中國並沒有改成他們想要的樣子,這也就罷了,至少他們還有台灣,台灣至少在2000s年代前還是有一股「我是中華文化正統」的民眾意念,一個例子就是當年趙少康選舉台北市長時,在辯論會高喊「中華民國萬歲」台下竟還有人感動拍手的狀況就可以知道。 https://youtu.be/5oJP9_V6heA 但現在,不只政治人物在選舉喊「中華民國萬歲」可能會被訕笑,連年輕人似乎都急於去除中國的色彩,而且最嚴重的,年輕人想去除的不只是政治層面的中國,似乎連文化層面的都不放過。所以以往自認為可以在台灣享受中國理型社會的人就會相當不適了,畢竟,以最深層的心理,他們要的不應該是甚麼中國崛起、經濟進步這種表面的原因;而是他們心目中有一個以仁為本、底蘊深厚、文化優越的中國,只是以前這個文化的中國在地理的中國被驅逐;現在這個文化的中國在台灣也要被驅逐,所以他們只好聊勝於無地回去擁抱地理的中國,並且希望這一絲的連結能夠讓他們重回那個想像中的美好的懷抱。 所以台灣的傾中人士有很大程度跟拒絕聽阿姆饒舌的人一樣,因為這是對理想的反動,是戳破美好生活的髒東西。也跟中國儒家的兩面性一樣,教導以民為本的儒家思想可以與教導服從威權的儒家思想共存,只要順民永遠是順民就可以了!

台灣的不擾民反洗錢 v.s. 英國凍結疑涉洗錢留學生帳戶

很多人在問為什麼要洗錢,最近相關的洗錢新聞中,報導洗錢案例/洗錢手法過程最引人注意的是以下兩個新聞。一個是台灣政府因為擾民問題頻遭抱怨,所以訂出一系列清單統一規範所謂「常規或例行性交易」,並建議銀行可以簡化相關措施;另一個則是中國留學生在英帳戶因為涉嫌洗錢被凍結,並面臨洗錢罪(刑事罪)的風險。二國政府的態度有何差異? 我們應該如何看待便民與反洗錢之間的平衡呢? 反洗錢不擾民 訂出參考書 疑涉洗錢 近百中國留學生在英帳戶被凍結 首先台灣所謂客戶基於日常所需之交易型態例示的用意非常好,在公告的立論依據也正確,是為了要「要達簡政便民,也是落實洗錢防制的風險基礎原則,重點應放在異常交易,避免資源錯置」;然而偏偏就是這個風險基礎原則(Risk Based Approach, RBA)的落實方式非常弔詭。 我通常一再強調,RBA的實行應該是要允許不同金融機構之間,對於自身風險評估後對於不同狀況做不同作為、配置不同資源。主要原因無他,因為國際上對於洗錢防制已經從單純地「遵循」或「合規」逐漸轉向為「風險管理」。即使台灣政府訂出的10種情狀再怎麼合理,我們也不應該統一由政府出面如此地明訂。更進一步說,由於銀行處在受高度監管的環境,政府訂出10條幾乎就保證銀行不多不少,就「只」剛剛好會基於這10條設計作業模式。 這在國際洗錢防制作業中會降低有效性。試想,若有個小偷知道某社區全部的住戶都遵守朝9晚5的生活作息,而且幾乎不會有變化,那麼他一定很輕鬆寫意地挑個下午上班時間前往偷竊就好。 「統一化規範」絕對是反洗錢的大敵,又尤其政府出面訂出反洗錢相關的制式化規則一定會造成反效果,致使有心洗錢的人士只要輕鬆寫意避開這些規則即可。 再看往英國的例子。其中的重點在於「負責調查此批問題帳戶的是英國新成立的全國經濟犯罪中心(NECC),NECC的公告顯示,懷疑這些被凍結的帳戶是犯罪所得或用於犯罪目的。」的公告。顯然英國對於執法單位的預期台灣有所不同。 英國是英美法(海洋法)系國家,對於法律議題的釐清有很大工程落在判決這個步驟身上,這在反洗錢的作業是很有幫助的;也就是說這則新聞的凍結甚至在定罪之前,顯見這些留學生很有可能目前並不會得知實際的犯罪情事與可能的定罪方向,卻只知道自己是「疑似」。 這在反洗錢的風險基礎下,可以有效嚇阻將犯罪之人,因為犯罪的人會很明確知道,政府鼓勵的是針對重大犯罪的裁量(discretion),而非規則本身。 回到台灣的出發點是不擾民,這值得肯定;但不得不說所謂「不擾民」大概政治考量是高過真正的便民考量的。若真是如此,政府更應該反思要如何逐漸讓社會大眾更加認知到銀行是特許行業處理金流對社會經濟運作至關重要的事實,並且逐漸體認就算被擾,也應該是追求更好洗錢防制下的必要之惡!

建置風險管理帶來的商業機會

剛最近持續執行各類關於反洗錢/風險管理/反欺詐/反偽冒/法令遵循的專案,發現客戶經常會有「資料不夠多,等同系統效率不會好」的迷思;事實上,反洗錢/風險管理/反欺詐/反偽冒/法令遵循的作業模式應該要求取效率,而若能夠精準得到結論,即使只有一個自變數,只要能得出精確的應變數也是很好的。 我在專書《洗錢防制法:銀行業實務挑戰》專書第三章「基本架構與前置作業」曾經為了反洗錢系統專案設計出一套清晰的專案架構(如圖)。原先是打算在歸戶的前提下,希望能夠盡量在同一套架構納入不同要求的資訊,以利金融業能更方便處理反洗錢(AML)、反資恐(CFT)、異常交易、個人資料保護法(PDPA)、甚至是GDPR、反欺詐、資安管理等等都能綜整考慮。 後來經過仔細思考,現在我大致可以將上述的需求整理為以下「資訊系統導向的風險管理系統三個層次」: 層次1: 符合法規或外部利害關係人要求 在初期此類變革的驅動因通常會來自外部,例如我多年深耕的AML/CFT領域就經常是因為被裁罰或受評鑑所應運而生的變革需求,來源是外部。在這個層次之下,企業往往只能是挨打的份,由外部僵固的規定出發,建構一套一套的規則導向系統與制度。 雖說這樣的運作模式可以在較短暫的時間內緩解外部壓力,但時間拉長後,更常會在企業內部淪為雞肋流程--用之無效,棄之可惜。日復一日地執行無意義的報表閱讀或單調的工作清單作業(Checklisting)。久而久之在原初主事者離開團隊或企業焦點轉向後,就變成尾大不掉的累贅。 層次2: 風險導向求取作業效率 如果要解決雞肋流程,則必須在一開始流程形成或系統建置時就有意識地導入風險導向的技術。在AML/CFT領域,這已經是國際標準,並且有一個專有名詞Risk Based Approach, RBA (風險基礎法,不妨延伸閱讀我另外的專文: 按此)。風險導向的真義在於了解利害關係人(尤其是客戶)的圖像(profile)後,針對不同分級/群的利害關係人賦予不同關注程度,如此才能避免所有人都被一視同仁的窘境。 舉例來說,台灣的央行最近修正「銀行業輔導客戶申報外匯收支或交易應注意事項」就是一個好例子。央行將關於台灣外籍勞工的盡職調查規範裡,其中一個形式化的文件要求取消,改為提醒金融業要回歸按自身風險去了解業務;這就是一個非常好的範例。 在僅考慮合規的時代,可能舉國上下都適用同一套風險標準來處理涉及外勞的金流,變相其實是直接認定全國的外勞都是較高風險,需要特殊處理;但在新做法下,這種懶惰的一體適用被改進了;也就是說,銀行必須負起責任,仔細看看是否涉及外勞的金流都真的是高風險? 或是否外勞仲介業不是關鍵因素、其他外生變數才是? 層次3: 向外擴展求取綜效 在更認識自身風險圖像(Profile)後,下一個層次就是求取綜效了。以我過去曾經參與的多種專案(尤其是: 反洗錢/反欺詐)中,往往會看到互不相往來的二套軟體,互由銀行內部互不合作的二個部門負責,但卻有著幾乎相同的資料架構。這意味著若不考慮資料互通的客觀限制,這二種流程或系統其實是相同的。僅因為目的不同而同時浪費雙倍資源是非常不智的決策。 以一般反洗錢/風險管理/反欺詐/反偽冒/法令遵循等廣泛而言的RegTech系統為例,大多背後是同一套客戶歸戶資訊,並由數個異常判讀規則或模型驅動日常作業的監視,此時企業就應當考量求取綜效的可能性。具體以下圖為例,某個偵測異常資訊的規則可以同時符合洗錢防制的需求和反詐欺的需求,那麼企業就不應該分別設計二套系統,而是以相同的作業流程作最有效率的控管。 進一步說,同樣的跨領域綜效應該不只在RegTech類流程/系統發生,而是更應該和面對客戶的前端也能整合。 舉例來說,在風險管理要求導向的KYC/CDD,很大程度是更可以藉由精確的質化資料判斷,看出更多的Business Opportunity,如果大家都同意這點,則我們必須要問的問題就是: 銀行中負責風險管理的職員,是否曾經也因為發現新業務機會通知前線理專?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麼我們更應該進一步問: 為何我們不這麼做? 法規的限制在哪裡? 這麼做造成的成本負擔有多大? 以下圖來看會明確許多,在三個層次的推展中,有形成本是絕對增加的,例如溝通難度、建置複雜度、時間成本等等,但如果能夠確定達成的綜效會帶來更高的效益,則決策者不應只看成本而放棄如此良機!

放鞭炮的宮廟黑道式綁架/家父長權威/酸民眼中華航罷工

過年期間的大事除了華航罷工外,另外還有個小事是作家魚夫與台南西羅殿針對放鞭炮噪音的互槓。在過年期間我返鄉至中部,也確實深深體會一些傳統習俗與現代社會的扞格,也隱隱想到我之前一篇部落格文關於同性婚姻公投的評論所引出的一些保守觀點,雖然年輕人經常自詡自由派、進步派,但更多我們在社群(當然雖不詳述,但我還是指涉一點點社群主義communitarianism色彩)生活下的無形壓力(或自我說服)也還是對我們影響很深。 魚夫與西羅殿的互槓指的是這篇新聞: https://www.chinatimes.com/newspapers/20190211000436-260107。從情感上而言,我也是全然地反對宮廟的鞭炮,原因無他,主要是今年我的兒子剛出生,過年期間被宮廟以及開工的鞭炮嚇了好幾次,尤其經常都是在嬰兒睡覺的期間,他又不懂說話,看著他被突如其來的高分貝聲響嚇到表情扭曲又開始大哭,心中當然非常心疼,同時也才發現網路上果然有很多爸媽針對這事發牢騷。 撇除文化上的必要性,我想切入的角度事我們文化中一個畸形且特殊的現象: 忍讓是一種美德。 宮廟科儀當中,很多是以造成負面效果為出發點的,重者如乩童寒單的自殘、輕者如這次過年的半夜鞭炮。我們的文化中似乎鼓勵宮廟這種角色去做一些讓人反感的事,然後用這種安排來體現權威,無論表現形式是噪音、聲光、生活限制、或甚至忍受孤獨。 當然這種做法在我們的文化當中有其好處,因為我們的歷史注重苦難的側寫,而接受苦難變成我們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然而我相當懷疑這是否能在今天繼續吸引更多受過教育的中產階級或如同我一般的新手爸媽? 雖然我沒有太虔誠的信仰,也不是基督徒,但我想到每年12月會過的聖誕節。雖說聖誕節在我們現代生活的宗教色彩已經很淡化了,但不妨想想每年12月24日、25日各個大街小巷、百貨公司「張燈結綵」的歡樂氣氛,若以傳教的角度觀察簡直是最成功的宣教活動──成功讓非教徒在異教教主的生日自動慶祝。其實我想到的對比是每年夏天的佛教佛誕日,很想像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全世界會自動歡樂地慶祝釋迦牟尼的生日呢? 如果宗教的目的之一是傳布希望或快樂或解脫,那麼為何我們的文化會選擇這麼不一樣的做法? 而這樣令人反感的做法真的能讓我們心生尊敬嗎? 真的老是在半夜製造噪音會吸引更多人對宗教活動的重視嗎? 另一個過年期間的故事是一個傳統下的犧牲品,也是我在我的哲學觀點下最不願意看到人性的消磨。詳細故事就不說,大抵是關於媒妁介入的傳統婚姻。同樣地,撇除關於一定要成家立業的傳統價值,我認為這類事件的起因有很大一部分問題在於家父長權威彰顯的必要性。 我當然不反對以婚姻為終點的媒妁介入,也當然更贊成因人介紹下的促成良緣,然而我們的文化當中,媒妁的角色通常還隱含了某種程度的「長輩的意見」以及「服從長輩權威是一種美德」的想望。但往往這種理型經常是形式重於實質,真的促成良緣就罷了,但因為服從長輩權威而造成的問題以及對人性的消磨會有對哪位長輩問責的機制嗎? 關於這類的傳統文化很多,很多關於台灣迷信的批評所造成的對立也源於此。關於科學不科學的探討根本不是爭論的主戰場,且這種討論法也很容易造成世代間的對立。以另一個關於傳統的「美德」為例,台灣許多是跟著「八字」或「農民曆」運行,而真要科學化論,這些在台灣都要有一些調整。例如台灣的時區和當初發展出傳統命理或曆法的中國中原地方大約差異15分鐘,也就是說若硬要用時辰運算,一個時辰裡有2個小時,這就保證台灣會大約有四分之一的人(前後各15分鐘,總計半小時)算命是永遠不會準的。 這在台灣有非常小眾的人作科學化的研究,而之所以會是小眾的可惜之處便在於這在台灣並不被重視,因為我們的文化要的不是真正的理性或科學化的可能性,而是一個可以參照或服從的權威! 再到酸民眼中的華航機師罷工也是一個經典,這在台灣的文化是經常出現的「檢討被害者、忽略加害人」。 坦白說由社經地位較高的人發起鬥爭是一條很好的出發點,或許幾乎是工運或民運人士夢寐以求的場景,因為由地位較高的人登高一呼或許有辦法喚醒一些本來很可能只懂得沉默的人的抗爭意識。但這幾天有許多人檢討機師的高薪,甚至更有地勤出面抗議與機師團體站在對立面,謀求的還不只是自己的福利,而是訴求不要造成乘客的不便,簡直很是奇觀。 同樣地,歸整過年的這些事,我還是非常想問,服從權威可能可以為我們帶來一些暫時的好處,但服從權威真的是解決根本問題的最好方法嗎?

Instex會是國際反洗錢/反資恐的最後稻草嗎?

在國際AML/CFT的大範圍下,合作是個重要議題,但光光在伊朗這個例子就足以產生很多疑慮。今年初歐洲各國就拋出了”Instrument In Support Of Trade Exchanges”機制,簡稱INSTEX,旨在建立新的貿易清算機制,用來繞過美國的美金清算,讓國際對伊朗貿易能接近正常化。 原先伊朗遭美國制裁原因是武擴(Proliferation),精確來說就是核武器;但這個規範本就比較偏向美國本身利益,反而更像是美國在聯合國運用外交手段所為。所以2015年當伊朗簽訂「聯合全面行動計劃」(Joint Comprehensive Plan of Action)同意限制核子發展後,歐盟當初就曾經大幅檢討對伊朗的限制作為,而許多歐系銀行曾經在此時機便將伊朗從自身制裁國家名單中去除。 畢竟伊朗也是需要正常化的貿易來協助其進一步正常化。而當初美國的立意原本就是政治考量,也只很明確地說只要檔去美金交易即可。所以以台灣來說,就曾經有”臺伊清算”的機制,讓台灣對伊朗的交易以美金計價,以利躲避美金的清算下的很多麻煩。 然而,這類的替代方案畢竟是暫時性措施,因為國際貿易的本質本來就是金流、物流、資訊流互相搭配,單純將金流的處理剝離正常管道只是治標不治本,且很有可能造成各三種「流」的關聯斷線。 進一步討論,單一貨幣作為清算基準的好處很多,其中最大關鍵反倒不是計價問題,更多的還是在把資訊串再一起;以過往國際貿易的例子來說,若用美金清算,則無論最後貿易的「長相」如何,總有一天訊息都一定會流過美國的銀行,而國際上的規管Stakeholder也只要確保在美國的AML/CFT規範夠好,幾乎就能保證美金的金流處理的洗錢/資恐疑慮風險可以控制。 所以無論是台灣的臺伊清算或INSTEX,最大的風險就是往後相關訊息再也不集中化處理,而是分散在規範強度不一機制當中,很可能造成開窗通風演變成開門迎敵。別的不說,光簡單的統計資訊就很能偏差:以往完整的貿易都經過美元,但現在廠商卻可以選擇要用INSTEX, 臺伊清算, 或其他管道,原本完整的訊息就被汙染了,進而造成有心洗錢/資恐的人利用機制做監管套利 (regulatory arbitrage)。 總之,集中化有其好處,風險管理出發的決策才會是好決策。 UK, France and Germany create payments system to trade with Iran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為何你還要同婚?

11/24剛投完九合一大選,關於縣市長、議員、里長我都沒太大興趣,倒是一直關心的同婚公投讓我大感訝異。雖然我確實一直認為同婚公投會往反對的方向去,但投出來的票數如此懸殊,我卻從沒想過原來有進步傾向的人原來在台灣沒這麼多。 這不只在同志權益議題上有意義,我認為這其實廣泛地影響其他重要議題的大眾觀念上。我個人比較悲觀,這次的公投結果不只代表沉默多數認為同性戀「不正常」,且還至少代表有很大部分的大眾根深柢固也認為外勞社經地位次等、越南新娘是買賣、原住民加分不公平…等等。 我個人的哲學光譜偏左,我認為真正符合人權的婚姻甚至不應該只修民法,而是應該徹底把「婚姻」從民法拿掉,頂多保留一種政府認可的一對一「伴侶」制度,讓婚姻留在準私法領域即可。這種想法大概連目前的同運人士都很少想像過,他們的目標是修民法,讓婚姻適用同性二人。 這引發很多其他已婚人士的笑料,其中當然就是「婚姻是愛情的墳墓」這句話!因為諸多因素,似乎婚姻是消磨愛情的「良藥」,然而同志急於走向婚姻,顯然消磨愛情大概就是他們所需的吧!(開玩笑的啦) 轉換一步想,這就是錢鍾書所描述的「圍城」效應--裡面的人想出去、外面的人進不來。這會有一種隔離的美感,總覺得彼端才是比較好的。然而我們我們對於彼端的想像常常扭曲是事實,這也經常是美國單口喜劇的好素材,以下Bill Burr的Podcast觀點是蠻有趣的。 https://youtu.be/67OtrDCurSw 現在同運或同志友善人士有蠻重的白左傾向,在面對歧異的溝通很常是從鬥爭或革新的角度出發。當然如果我長期是社會的少數族群,這樣的態度當然是在所難免的。然而,偏偏同志運動的支持者大多都是社經地位稍高,或至少是受過較「多」教育的偏年輕人,對他們來說,同運某種程度也是一種區分你我的「畫線運動」,但,這真的是最好的方法嗎? Bill Burr也曾經提過美國南方的Duck Dynasty的南方老粗,在何種情況下會接受同性戀?同樣的問題我們也應該問自己:在何種情況之下,你我那位昨天還在逼問人怎麼不生男孩的阿公阿嬤會突然理解男生和男生可以結婚是正常的?我們對於對的事應當要堅持,這點絕對正確;但讓人改變想法的最佳解方真的是找人出來檢討和公審嗎? 最近很多人所做的策略多半是讓自己的小圈圈更小,聲音更被埋沒而已。 人權的進步在歷史上通常是數十年的進程,當中有訴諸悲情、抗爭、革命、不合作運動等策略都有。近年我認為最失敗的社會運動是「佔領華爾街」,多年過去,對於金融機構的放任不減反增,其中一個關鍵還是在於他方的同情,華爾街的代表人物George Soros在2011年竟然直接評論對佔領華爾街表示同情,然而多年過去,George Soros大概也沒有把他的不公平巨額所得讓出給普羅大眾。 這給我們的啟示在於,面對威權,尤其是建制且似有正當性的威權,顛覆它很困難,但它要顛覆我們,幾乎只要出面說說漂亮話「深表同情」就可以了。這幾乎可以說是人性的劣根性展露無遺!

85度膝 / Costa Coffee / 可口可樂

餐飲業的熱潮在台灣大概是過去了,從以往的85度C及王品,目前在台灣資本市場看起來是愈來愈不性感了。王品從快速展店到漸漸失速,85度C則因為前陣子的被道歉被諷刺為「85度膝」。台灣餐飲業的規模受到傳統民以食為天的觀念,以及長期高附加價值飲食文化的最後一塊拼圖缺乏的影響,向來處在不上不下,規模不大不小的困境當中。 當年我在英國留學時,宿舍樓下便是一家Costa,這是在歐洲足以與Starbucks匹敵的連鎖咖啡店,它有別於Starbucks,所提供的是歐洲式的優雅服務,也經常有低調卻漂亮的行銷活動,例如每年聖誕節推出的限定創意飲料就是我的最愛。 然而8/31市場卻被投下了一顆震撼彈,可口可樂想以39億英鎊,折合台幣約1500億的價碼從Whitebread手中收購Costa,補足可口可樂過往缺乏的咖啡版圖。可口可樂缺乏的是它與百事可樂-肯德基長久以來競爭關係中一直缺乏的那一塊多元性,因此市場也普遍正面看待。 1500億的市場價值與85度C的350億相比大概4倍,也已經算是規模不小的公司了。要不是這次的新聞,很難想像原來這家低調的咖啡連鎖店是別人眼中的一塊寶。過往的評論大多認為若Costa要再成長,提升咖啡的品質是第一要務;然而顯然從這次的併購案來看,可口可樂似乎認為能見度與零售店面數才是Costa最大的價值。 回頭看85度C,過往它總是被認為是中低價位的品牌,在台灣的服務與品質也讓人不敢恭維,反倒是在海外擴展的過程中採取多角化策略,比如在美國或中國兼售烘培的中大型店面,似乎是有點星巴克「我們賣的是一種生活方式」的影子。 但受限美學與行銷,85度C賣的生活方式不見得有特色,且熱潮的累積不消一年半年就退卻了,所以在中國便又回復在台灣的老樣子,賣賣話題、賣賣政治正確,也做不出甚麼區別化的特色來。 這便是餐飲業共同的困境。單一化產品不若街邊文青小店有特色;多角化經營又有如同王品般的展店天花板,無法長遠回應股東的成長需求。是否唯一的一條路只有一次性做大規模,或乾脆納入更大集團的傘下力求綜效而已呢? Coca-Cola to buy Costa coffee for £3.9bn

成功靠志氣 醫科靠補習?

剛在工作上碰了些條件機率解決真實商業問題的用法,雖然條件機率在高中就上過相關課程,但這是我認為屬於「長大了」才會比較有深度體會的科學概念。前幾天在台北車站看到補習班補習班的廣告,以及在機場書店看到天下出版主推的新書,剛好都可用這個概念來驗證看看。 補習的效果 台灣有特殊的補習文化,也有承襲自某國的金榜題名文化,但我認為這是一種卸責,意即我們把某些責任託交給某些第三方,自己或許心理上可以舒坦一些。 我看到的類似這張圖,其中各大補習班的「戰場」大概就是台大醫科了。以這張圖來看儒林的台大醫科共有24人,其中傳統第一志願建中、北一女、武陵、竹中者有15人,第一志願高中考上台大醫科的比例高很多。用統計的語言來說,我們想要知道的是到底是在補習班學生的條件下考上好大學的機率高、還是在高中名校的條件下考上好大學的機率高。 一些新聞的文章都有提到,各大知名補習班的學生人數一屆可達上萬人,建中學生一屆大約1,100上下,台大醫科通常在20-30人上下。也就是說,已知是補習班學生條件下考上台大醫科機率約是0.2%;已知是建中學生考上台大醫科的機率約2%,差距10倍左右。 實際上想考上好大學,應該先進高中名校,而不是去補習班。補習班列出的金榜大多缺乏母體資料,只會列出上榜的絕對數字,所以是無從認知到真正的機率或「上補習班後的進步程度」的。 這在心理學稱作月暈效應(Halo Effect),商業上也經常被應用。通常指我們大腦在減少耗能的機制下,經常把表象擴大適用,用現象來套用實際情形。以補習班的手法來說,就是讓我們誤以為絕對數字的多寡代表機率的高低。 書店裡的成功學 這張我在書店看到的「心靈雞湯」類書籍則是另一個我們應該反思的例子。 到底,讓這些人成功是「志氣」;還是因為他們都是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