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反洗錢

洗錢評鑑 金管會替銀行 “模擬考”

看見所謂因應洗錢評鑑的防制洗錢「模擬考」我就覺得蠻有趣的。沒錯,APG是FATF唯一的亞太區「執行實體」,但APG仍然必須按照實況評鑑,屆時應該關於個別銀行制度的實質、聲稱的可信度等都會作de facto地調研。只針對面談作準備好像只有一小部分的功用。 台灣新洗錢防制法上路後,銀行公會隨即出台了所謂53條疑似洗錢或資恐態樣,目前的監管或檢查的態度也就是偏向這樣改考卷的方式進行。在這樣短短半年之內的強制要求時程,各銀行恐怕會無暇顧及考量另行發展規則,反而會造成在2018年全台灣的銀行針對洗錢態樣的監控情境會不多不少,剛好符合該53條的內容。 這種因應APG,而不理會風險管理架構的急就章方式簡直就是逼著銀行治標不治本,僅填出一張大家都一樣的答案卷。 我預期若國際犯罪者有心洗錢,一定會看準2018年的時機利用台灣的金融體系,因為他們知道台灣在2018年時,所有銀行不多不少剛好會符合53條態樣的要求建立交易監控模組,而且可能並無餘力按照金融犯罪風險EWRA評估的結論建置符合自家銀行的態樣,所以只要在2018年找到一種53條態樣之外的洗錢交易方式並從容執行即可。 蘋果:因應洗錢評鑑 金管會替14家銀行「模擬考」

洗錢; 科學; 民主程序: 為何很難共存?

在金融研訓院聽取關於新的洗錢規範的講座,深深覺得果然對本國銀行才是「新」,好在我有外商的潛移默化(精神轟炸),這些對我來說都是舊觀念了。 會中從QA不難發現,很多人對於Rule Based轉為Risk Based Approach (RBA,風險基礎法)非常手足無措;但其實這是國際監理的趨勢,對不同分群客人本來就應該採用不同監控措施,銀行們會緊張的原因,從淺層到深層,我認為有三個: 1. 金融監理未跟上國際腳步:過去金管會金檢總是拿著一本規則一條一條「背」給銀行遵循,從來不問如果時空環境不同,內部控制作為有無彈性,這造成銀行們總是忙著找規則,而不是發展有效的行為模型。 2. 害怕改變:人組成的團體傾向做簡單(easy)而不有效的事,若進步的方向是simple而有效,一群人的共識通常是不做。原因是改變的風險與後果必須加乘在每個人身上,但改變的好處卻又不確定。比如大家都知道加班沒效率,但若有人質疑如果不加班工作延遲怎麼辦……解答通常都是那還是大家一起加班好了,一起努力至少努力的表相是容易被看見的。 3. 科學證據有效,但共識決會使不科學的作業模式勝出:國際上已經證明風險基礎法能更有效且更省力達成目標,但這件事本質不是創造收入,而是規避風險。雖然我們都理解只要避開某個標準差內的風險就「夠好」,但我們被教育的思考模式就是「正確解答」,總是在問:「那如果稀有事件發生誰負責?」慢慢地決策方向又會轉為條列該作的事,然後投入更多低薪資源浪費在低附加價值工作。 今天很高興金管會有官員、調查局也有檢查官開槍,打醒大家的觀念;但希望他們能撐下去!

洗錢罪 罰款: 銀行的責任不只避開罰則

剛好這是我的工作的專業領域,而這次的兆豐洗錢案簽結讓我心裡隱隱不安,因為這是純粹就「法律」(Legal)來處理「法遵」(Compliance)層次的問題,但卻可能讓台灣的反洗錢技術停滯不前。我向來認為銀行業(banking)是如同「匠人」般的技術密集行業,而反洗錢領域更是需要細緻的精密處理。 兆豐案,法律定罪層次來說我想沒有問題,因為沒有直接證據顯示某人、某部門蓄意提供犯罪資金洗錢的服務;然而就法遵層次,銀行被要求的卻是要提出明確的辨識、防堵、保護(detect, deter, and protect)程序,並不代表沒有直接參與洗錢就沒有問題。簡單來說,反洗錢的技術比較偏向風險控管,應該由監理單位確定流程、訓練等有無到位,而不是由法律體系判別是否證據確鑿。 所以我很擔心,一旦台灣金融業就此鬆懈,很可能不但無法符合國際標準,恐怕連海外的拓展都跨不出門! 自由時報:兆豐銀他字案「簽結」!重大金融案也可以這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