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權 / 所有權 / 決策權 / 法人董事

這篇寫在公司法27條修法之前,無論修法結果為何,法人董事責任作為焦點,很難得受到大眾注目。法人董事條款主要允許法人掛人公司股東,但可以指派自然人行使權利,這點對於大型機構股東而言有千百種方便,然而對於資本主義法治上卻有千百種弊病。台灣的大企業大多認為此條修法會造成經營困難,究竟該從公司經營與所有權的哪個角度切入評論呢?

現在資本主義之下,公司的各種權利義務被區分得很詳細,各自分工也理應有節有序。所有權很明確,即是股東因為其股份對於公司的擁有,也就是最後需要對公司負責的力量,也是公司賺錢盈利理所當然的分配人。

經營權則是受股東委託,真正執行日常作業的人,這些人的職責大至總經理,小至每個基層員工,都必須要善盡良善保管人責任,接受股東的委託經營公司。

所有權和經營權的交界則非常重要,我姑且稱作決策權,大抵就是由股東選出董事 / 董事長,並經由董事會監督經營者的營運,有時也必須做一些重要決策。

台灣由於商業歷史發展因素,經營權與所有權的分界有些畸形,所以導致董事會的決策權也相對扭曲,若不趁此機會扳正,以後恐怕再難有機會。

台灣的創業家原本手握經營權,且沒有所有權的概念,而公司發展夠大,就會開始有投資銀行或金融資本家開始灌迷湯,說服企業主在資本市場上市。原本公司進入資本市場的意義在於剝離所有權和經營權,且將所有權讓出給不特定股東,然而台灣的上市卻被美化為公司夠大、夠有制度的「獎賞」,造成大老闆們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所有權(股份)已經被稀釋,仍覺得自己可以獨攬公司所有決策權。

所以當他們意識到資本市場是甚麼樣的遊戲後,便開始想方設法讓有限的股份能執行相對膨脹的決策,甚至影響經營,也就是從此時開始,董事會變成每年的兵家必爭之地,諸如公司派vs市場派的爭奪戰也連年上演。

實際上公司經營本來就與擁有權脫鉤,而董事會被付有決策成敗的最終責任,又決策是由自然人做出的;那麼公司本就不應該讓手握相同股份的股東之任一方隨意膨脹權力,所以一股一票,票票等值才是成熟資本市場的遊戲規則。

雖然這次的公司法修法多少有點因應APG反洗錢評鑑關於「實益擁有人」相關透明化規定的味道,台灣的主事者們仍應該多想想,到底我們的商業經營市場,究竟是要與國際接軌,還是一貫維持家族企業、人治色彩濃厚的不成熟模式呢?